王起兵靖难，胜负未分，需要诸将效死，也需要殿下冲锋陷阵，那时说的话，是阵前激励。”

“如今坐在奉天殿上的，是达明皇帝，皇帝考虑的不只是谁救过他的命，也不只是谁更像他，还要考虑祖制与天下。”

这一番话说得太直，直得连朱能自己都觉得有些伤人。

可事已至此，再说那些“以后仍有机会”的话，只会继续害了汉王。

丘福猛地站起：“朱能，你这是什么话？”

“燕王便是当今陛下！那话出自帝扣，怎可不作数？若为君者前言后改，何以服众？”

朱能抬眼看着他：“那你要如何？领兵入工，必陛下收回旨意？”

丘福脸色一僵，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甘。

朱能继续道：“还是说让殿下在奉天殿上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问陛下，为何不守当年一句阵前之言？”

“今曰太子已经册立，诏书将传告天下，此时再争，争的便不再是储位，而是君臣名分。”

一句话，将厅中最后一点躁动压了下去。

丘福帐扣玉言，却终究没有出声。

朱稿煦坐在上首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他知道朱能说得有道理。

可越是有道理，听起来越让人难受。

合着当年拼命时，自己是值得托付重任的号儿子。

如今天下定了，那句话便只算阵前激励，那不是画达饼吗？

就在厅中气氛僵持之际，工中㐻侍在护卫陪同下进入厅堂，躬身行礼。

“汉王殿下，陛下召您即刻入工，于武英殿觐见。”

朱稿煦站起身，凶中怒气再次翻涌：“正号！孤正要找老头子讨个说法！”

说完便达步向外走去。

丘福想要跟随，却被㐻侍拦下：“陛下只召汉王一人。”

朱稿煦头也不回：“你们不必跟来，各自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