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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、第二十章(第2/4页)

里的货,顶多再撑个把月,底下几十个兄弟,个个都要吃饭,老婆仔女也要吃饭,点算啊?”

阿伶脚步顿了顿,将茶杯轻轻放在东莞仔面前,杯壁上的水汽在八仙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大佬,饮杯茶,润润喉。”阿伶声音不高,目光扫过东莞仔眼窝下的青黑,这几日,东莞仔几乎没合过眼,大金牙的后事要操办,码头走私的渠道断了,东莞仔也在操心,担子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,人都瘦了一圈。

东莞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,端过茶杯,却没送到嘴边,只是盯着杯底的茶叶沉渣,“阿爹走了,码头渠道的事都未解决......”

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纸,“哎,我们义安堂,现在就指望着赌/场一处吃饭。”

阿伶没立即接话,从牛仔外套里掏出张不知从那本书里撕下来的地图,在桌上摊开,纸上印着大裕山东涌的海岸线,上面用笔圈出了一片海湾,旁边还标着些密密麻麻地数字。

东莞仔的目光从茶杯移开,落在那张简陋地图上,眼神带出一丝询问。

阿伶伸出食指,指尖点在画圈那处海湾上,“大佬,这是东涌的竹篙湾,我翻过政府的公报,去年就话要开发离岛,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开发商,我叫手底下一个机灵地马仔去瞧过。”

她指了指那些数字,“这片海湾水深够,停几千吨的货轮都不成问题,岸边还有片平地,起仓库、起客运楼都够地方。”

东莞仔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脸上露出不解,“你......想叫我起码头?阿伶啊,你是不是烧坏了脑?我们是做水货起家的,不是起楼的建筑商。”

“正因为丁老板反水了,我们才不能再走老路!”

阿伶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也提高了几度,恳切道:“大佬,你想下,你们以前被海关查货查到有几惨?冰皮的弟弟,据讲就是一年前走私翻船,尸首都没找到......”

她顿了顿,目光与东莞仔对视,“而大圈帮、合安堂成日都盯着我们,政府查得又越来越严,就算我们重新找到新的渠道,可以撑到几时?还是要提心吊胆,不知哪日就是自己的死期。”

这句话戳中了东莞仔的痛处,她想起冰皮弟弟葬礼那日,他阿妈哭晕过去的模样,仿佛犹在眼前。

灵堂里的烛火晃了晃,光影在东莞仔刻满风霜的脸上跳跃。

阿伶见她神色松动,知道话已入耳,便趁热打铁,“大佬,起码头不是我一时兴起,你们有经验啊!安仔成日都讲,他手下那班兄弟,装卸、调度、同船头老大打交道,个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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