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下去摔碎的时候,一只手及时接住了它。
苏邻握住茶壶,倒了杯水,走到床边递给喻连。
喻连一饮而尽,又接连喝了数杯,才如获新生般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渴死我了。”
不等苏邻说话,他语速飞快问:“苏师弟,这里是帝京?我昏迷多久了?是师父带我回来的?师父如何了?九兄如何了?”
“……确实还在帝京,今天是三十一日,你昏迷了两天。是谢师叔带你回来的,师叔情况如何我不知道,此时在与帝川陛下议事,九少主尚在昏迷,还未醒来,问苍剑冢的两位道友在照顾他。”苏邻眼神复杂。
“我要去找他们。”喻连实在没法放心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脚尖触地刚一用力,本来就没血色的脸顿时疼得更白了。
苏邻身体比意识快,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扶住了往前栽的喻连。
“完蛋了,”喻连捶了下床,结果又是嗷的一声,他捂着手神色痛苦,“难道我这几天就都得在床上待着?”
这对一天不遛弯就难受的人来说,简直是酷刑。
苏邻无语片刻,过往他跟喻连不亲近,他愿意伪装出虚假的情态,做足小师弟的模样,跟所有人撒娇亲近,但不知为何,他唯独不愿意那样跟喻连亲近。
他总是见喻连骄阳烈日般,衬得他们如同路边最普通不过的野草野树。
仰头看得久了,恶意自然而然生出,他比谁都期待烈日陨落。
不曾想烈日私底下是这个样子——短短功夫,他已经跟笨蛋一样把自己弄疼两次了。
“师兄,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?”苏邻问。
喻连:“什么话?”
苏邻:“我听尉迟太子讲,你是因为出去找我跟裴师弟才出的事。”
“是我自己倒霉而已,”喻连顿了下,苏师弟被控制了,似乎没有那晚的记忆,不提为好,免得苏师弟自责,左右不过是替自家师弟挨了一刀罢了,不是大事。
“还没找到你们,就被落冥教的人抓去了。”
苏邻看出他在说谎。
他这位师兄很不擅长说谎,在他这个说谎跟喝水一样的人面前,跟小孩子把戏没两样。
他觉得很好笑,被他算计,还为他打算,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。
“这样啊,师兄太不小心了。”苏邻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“苏师弟,可以帮师兄一个忙吗?”
“师兄你说。”然后他就见喻连露出个大大的笑容,朝他张开双臂。
“抱我!”
“……”苏邻微微睁大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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