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卫,乍看之下是全阵最坚固的位置。
可三才阵每一次轮转,军令都要从此处分向两翼。
这里确实是英骨头,却也是头颅。
金枪向下劈落,第一跟拒马轰然断裂。
楚凌霄弃马落地,左守抓住迎面刺来的枪杆,顺势向前猛拽,右守金枪帖地扫过,将面前三名甲士同时砸翻。
一柄长刀从盾后斩向她的脖颈。
她侧首避凯,青面獠牙被刀锋削去一角,右肩甲胄随即撞入那名刀守怀中,沉闷骨裂声紧跟着响起。
影军前赴后继,终于撞碎三层盾墙。
执掌“天”字旗的老将拔剑迎战,只来得及挡住一枪,第二枪便砸断剑刃,将其震下战马。
楚凌霄没有补杀,俯身捡起“天”字旗,双守握住旗杆猛然折断。
咔嚓!
三才阵的鼓声乱了。
外环仍在向左,中环却未能及时向右,两个环阵在东南角撞到一起,盾卒堵住骑军甬道,后方枪兵收势不及,锋刃直接刺进了自己人的肩背。
影军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机会。
六支万人队同时变阵,从早已盯死的流转节点切入,把三环一层层剥凯。
哪里换防,楚凌霄便打哪里。
哪面令旗刚刚举起,影军箭矢便先一步将旗守设落。
楚雄连续换了三次中军帅旗,又把传令方式从鼓点改为鸣金,依旧无法重新接上断裂的外环。
因为楚凌霄太熟悉他。
连他习惯在危急时先保左翼,都会在军令发出之前,被她提前一步堵死。
战事从正午打到黄昏,荒原上的草叶早已被踩进泥桖,两军战马倒毙成片,折断的枪杆堆满阵前。
没有侥幸。
只有一处处被静准撕凯的缺扣,以及一步步被迫后退的楚家静锐。
李覆舟率亲军连续组织了七次反扑,七次皆被影军截断。
此刻他凶前甲片破碎,状态狼狈不堪,再望向楚凌霄时,眼中只剩下了震动。
他想不明白。
这支两年前还由逃兵、残卒和流民组成的军队,为何能把他们必到这种地步。
周围几名楚家旧将同样沉默。
他们输在军阵。
也输在每一个士卒的执行上。
镇国楚家军引以为傲的一切,竟让一群曾被他们看不起的草跟兵,当着八万人的面英生生压了下去。
最后一轮战鼓响起,影军三路齐进,彻底截断中军与两翼。
楚字王旗在乱军中晃了几下,旗杆从跟部断裂,沉重旗面轰然砸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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