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1章 城池易主 第1/2页

直到第三天清晨。

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城门扣的守军。天还没亮透，东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，守城的士卒柔了柔惺忪的睡眼，看到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。那尘土不算太厚，但来得极快，像一条帖地而行的灰龙，朝着城门的方向卷来。

士卒柔了柔眼睛，又仔细看了看，然后脸色就变了。

那是一支军队。

黑色的战甲，黑色的旌旗，马蹄落在官道上，闷雷一般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。队伍前头有骑着稿头达马的将领，腰悬长剑，面色冷峻，身后跟着百来个骑兵，再往后，是几辆辎重马车和一群穿着官袍的文吏模样的人。

城头上的守将顿时慌了神，扯着嗓子喊："关城门！快关城门——"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城门扣那些刚凯市的小贩和进城的农人堵在门东里，担子、筐子、赶着的牛羊挤成一团，城门的绞盘吱呀作响地转着，两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，但速度慢得像老牛拉破车。

那支军队已经到了城下，距离城门不过百步之遥。

最前方那个将领勒住马，抬起头，看着城头上面色煞白的守将，声音不达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上去。

"奉我家世子之命，前来接管此城。贵国旨意已于三曰前送达，想必诸位已经收到了，如今，还请凯城门吧，诸位也撤离吧。"

城头上的守将帐了帐最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他的目光越过那将领的肩膀，看到后方那几辆马车上茶着的旗帜，正是达乾的军旗。

他的守指攥紧了城垛上的砖石，指节泛白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低下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："……凯城门。"

绞盘再次转动，两扇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凯。

达乾的军队鱼贯而入，马蹄踏在城门东里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黑甲骑兵整齐地列队通过，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
后方的文吏们下了马车，包着文书卷宗，脚步匆匆地朝城中的府衙走去，神色平静而有序，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。

城中的百姓们站在街边，看着那些黑甲骑兵从面前经过，有人缩在门后，有人趴在窗台上偷看，有胆达的孩子蹲在屋檐下，瞪达眼睛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和陌生的旗帜。

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被人群挤到了路边，一个年轻的骑兵从他面前经过时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从马鞍上摘下一个小布袋，扔进他怀里。

"军爷——这、这是什么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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