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见齐韫时,便又动摇了。
眉眼鼻口本就有五六分相似,再加上谢姑娘数月来的调教。
此时此刻,齐韫昂首挺胸站在面前的模样,还真要他想起从前宋侯风华正盛时。
东纨不敢擅作主张了。
他对齐韫道:“陈侍郎将你送来,是让你伺候主子的。”
“牢记自己的身份,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心里都没数吗?”
“你太张扬了,胆子倒大,有些事,主子睁一只眼闭一眼饶过了你,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”
齐韫似是想到什么,墨润的瞳孔骤缩,脸色一白。
东纨知他明白了,便道:“既然是聪明人,那我就不与你兜圈子了。”
“想活命就做个老实的哑巴。”
临走前,东纨又回头添上一句:
“若不是夫人还对你有几分新鲜,哼哼……”
打人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接过了。
方五送医,扣除当月的月钱。
齐韫除了扣月钱,还要在阴湿的柴房里关足十日的禁闭,顾名思义让他反省。
齐韫实在没受什么损失,那点子月钱对他而言也不值一提。
只是罚齐韫这件事,东纨还是不敢瞒着谢柔徽。
挑着有一日,他借着机会随口提了提。
谁知谢柔徽马上便问起事发的缘由,还特意问了齐韫是否受伤。
那副关切的模样让东纨当即庆幸自己挑对了时机。
还好主子不在这儿。
东纨照实回答,是普通的口角争执而后引起的拳脚相交。
齐韫身手好,又在演武场练了那么久。
只有他按着别人揍的份,一根头发也没掉。
可谢柔徽只蹙眉道:“齐韫向来老实憨厚,准是被人欺辱得忍无可忍才动手。”
东纨微哽,而后连连点头,十分赞同。
心底舒了一口气,幸好没一时冲动将齐韫赶出去。
于是,齐韫的禁闭直接从十日缩减到了一日就解除了。
东纨还给他调去了一个单独的住处,就自己住,清净。
谢柔徽这边观察了一段时日,发现那些乳娘和丫鬟们确实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,格外细心谨慎,似听松园的状况也不会再重现,她便放下心来,也不再时时盯着抱厦。
她有了闲余时间,再加上东纨主动提起了齐韫,她想起有段时日没见了,便去了演武场。
可那个从不缺席的熟悉身影却未出现。
谢柔徽问了下人,这才知,齐韫竟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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