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安静下来,手脚并用地爬入车厢,倒地便睡。
颜镜棠无奈地领着女儿上马车,将柳同勋向内侧推了推,又往他身上搭了条薄毯,这才吩咐车夫去东柳胡同。
路上颠簸,柳同勋数次醒转,半阖着眼皮四处乱抓,待抓住颜镜棠的手,确定是她后复又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天亮,柳同勋染着浓浓睡意不耐睁眼,这床板硬邦邦的,枕头也比不上家中的松软,墙外鸡鸣狗叫声就没断过,导致他这一夜都未歇好。
颜镜棠开门端着一碗米粥走进来。
柳同勋揉了揉宿醉后抽痛的前额,孩子似的耍赖不愿起身,只将脖子伸得长长的,让颜镜棠一勺勺地喂。
待喝完后,柳同勋再度躺下,握着那雪润的手掌,心中好似刚填饱的胃,暖融融的十分知足,诚挚道:“镜娘,你真好。”
颜镜棠朝他温柔一笑,伏低了身子拽来薄被,悉心为他盖到腹部,“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她执起团扇,动作轻缓地带来一阵清风。
柳同勋眼睫随风微动,很快便陷入深睡。
接下来,柳同勋若无其事地久住下来,即使他偶尔忍不住露出对周遭环境的嫌弃之意,却也绝口不提回府一事。
他不说,颜镜棠也不追问,包容他的一切异常举动。
直到第六日的下午,天气晴好,万里无云。
被晒得滚烫的门板被人敲响。
低沉的“咄咄”声后,便是少年人清脆的嗓音。
“颜娘子在家吗?”
谢柔徽跑过去开门,两片门板后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鸦青短打,面容清秀,一笑便露出白牙,尤为讨喜,说话也客客气气的,“小妹妹,请问柳大爷可在?”
谢柔徽观察对方年纪与长相,而且他一开口就要找柳同勋,心中立时有了猜测,“你是柳家哥哥吗?”
对方一愣,摇头笑道:“小的叫东纨,可没有那般福分,不过是柳府一不入流的奴才罢了。”
不曾想柳府普通下人也有这般涵养,谢柔徽据实以告:“你慢了一步,柳叔叔刚才出门了,不知何时才回来。”
东纨并不在意,“那小的在这等会儿柳大爷,约莫用不了太久。”
打听完基本情况后他便往胡同口走去。
那停靠着一辆高阔华丽的二乘马车,应是胡同里的路太过狭窄,所以才没进来。
因这马车装潢与整个胡同太过格格不入,已然吸引了不少目光,其中不乏那些个调皮孩子汇集过来,更有甚者还伸手去乱抓乱扯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