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第一次解下谢云真的衣衫。
甚是见面伊始,他就命她脱衣,而自己像个十足恶劣的纨绔公子哥,抱着戏弄的心态,观赏美人含羞带怯,轻解罗裳。
可手上曾沾过血,踩过敌人头颅的世家公子,从未伺候过他人,也不曾想到原来照顾一个神智不清的病人会这么麻烦,难缠。
好不容易脱下一件外衫,不等他再进行下一步,谢云真就像是跟他故意作对,他要东,她偏往西去。力道轻了奈何她不得,力道重了她又会像方才那样发出像小猫似的勾人的呻吟。
他本就余毒未清,身下燥热,等他好不容易将谢云真身上又湿又脏的衣裳脱干净,他已然一身大汗,活像是摁着她疯狂作弄了许久。
这三两下弄得他气息不稳不说,腰间的伤口隐隐又有崩裂的趋势。
再垂眸瞧她一身雪腻白净的身体,因为没有遮蔽而微微蜷缩着,当真是媚而不自知,裴述见了只觉眉心突突直跳,心底有什么情绪再挣扎着叫嚣着向上蔓延。
他已然没了耐心,将农妇准备的干净衣裳给谢云真随便裹上了事,这会儿她倒是乖觉起来,缩进薄薄的衾被中,像是小猫嗅到了主人的气息,如最初那般自觉紧挨着裴述而眠。
他心里有计较,不过折腾了约莫一刻钟,竟像是过了几十载那么长。
而谢云真本人,从头到尾,都蹙着眉攥着他衣角,不曾有一刻松懈。
裴述有些无可奈何地叫农妇把姜汤端进来,他本以为喂药会比更衣更难,可没想到她这会儿倒是懂事乖巧,虽说意识不清半梦半醒,但到底是配合着将一碗姜汤尽数服下,不似他家中那个嫡亲妹妹,幼时只要生病昏迷,无论使什么法子汤药都灌不进。
农妇见状,也知没自己的事了,知趣离开还贴心地为二人关上房门。
裴述闭目养神了会儿,等他将脑海中、身体里躁动不安的杂念清理干净,一旁的谢云真也安稳了些许,虽然面色仍是透着绯红,但呼吸到底不似之前那般粗重了。
他是死马当成活马医,没成想那农妇的姜汤还有些用。
*
此刻室外仍是大雨连绵,落在这农家瓦舍之上,噼里啪啦嗒嗒作响,一下又一下,像是敲响他脑海里的警钟。
无边的夜,漆黑又深沉,似要漫过陋窗将内室这丁点灯火微光吞灭。
裴述的眸光不自觉地再度朝谢云真望去。
眼下她眉头舒展了些,即使裹着难看的粗布麻衣,也难掩绝色。这样的睡颜,不似白日里的明艳,倒衬得她几分恬静。
她并非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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