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了懿德皇后。但眼见着小公主病容憔悴,他并未否认,只低头亲亲她的脸颊:“是,月儿别担心,阿娘已经让人去煮药,待吃过药,月儿病就会好了。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,他此时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爱怜。永宁好似被这温柔的声音蛊惑般,抬起双手,去搂他:“要阿娘抱。”裴寂…”
喉头微滚了滚,他艰涩开口:“好,阿娘抱。”他掀开被子一角,坐上床,将永宁抱在怀中。等珠圆端着药进来时,入目便是驸马一副哺乳期妇人般的姿态靠坐在迎枕上,而公主襁褓似的裹得严严实实,满脸孺慕地躺靠在他胸前。珠圆…”
没见过哪家给人侍疾侍到床上去的。
也就是眼前之人是有名有份的驸马,若换做府中那些莺莺燕燕,珠圆定要叫他们收起那些狐媚手段,滚下床来。
“驸马,药好了。"珠圆垂眸道。
裴寂知道此番姿态不雅,然而小公主这般躺着踏实不少,只得无视珠圆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,淡声道:“药给我,你退下吧。”可……”
珠圆刚想说你这样怎么喂,便见床上的男人一个眼神扫来。那眼神虽淡漠,却挟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。珠圆心底一个激灵,一时竞也不敢多说,赶紧将药端上,便急急忙忙退下。直到出了寝屋,外间的冷风吹到面上,珠圆才皱眉思索,自己方才慌个什么劲儿?
难道驸马真敢拿她如何不成?
念头刚起,珠圆又想到这是黔州,也算是驸马的地盘,若他真要除了自己,也不是不可能。
恰好一阵料峭春风刮来,珠圆背后陡然冒出一股白毛汗,搓了搓手臂,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赶紧走开。
寝屋内。
裴寂一口一口给永宁喂着药。
他一开始试过用汤匙喂,可病中的小公主格外娇气,闭着嘴巴、扭着脸,各种不肯喝。
无法,他只得捧着她的脸,一口口地哺喂。这下她便是嫌药苦,还是一滴不漏地喝了下去。汤药里有安神的作用,一碗药喝下没多久,永宁便睡了过去。裴寂见状,将人重新放好在床上,掖好被角。之后无论是用膳、处理公务,他都在寝屋里守着。夜里永宁身上发汗,要擦身、换衣,喝水,也都是他亲自照顾,未曾假手于人。
这般照顾了整夜,天亮时,永宁总算褪了高烧。裴寂这才长舒口气,出门上值前,又交代了宫人们诸多事宜,方才赶去官署。
宫人们私下都叹道:“驸马爷待公主当真是心细呢。”“是啊,昨日半夜我瞧着烛火都亮了好几回,想是一夜都未得安睡。”“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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